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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性兑付危机 银行与信托谁绑架了谁

发布时间:2020-02-19 21:47:54

本报 胡秀 发自广州

新年伊始,备受关注的中诚30亿元信托产品兑付危机一事,最终以投资者折息保本而暂时平息。值得注意的是,在这过程中,是否应该为此事负责,一度成为了舆论的焦点。

虽然,在过往的同类事件中一直强调,自己不应该承担“刚性兑付”的,风险应该由投资者自行承担。

但是,在实际操作中,信托产品之所以受到投资者的认可,一方面是因为由银行业金融机构代销的信托产品,被投资者视为无风险的存款替代品,看重的是银行信用;另一方面,部分银行在推介产品时存在误导销售的行为。

因此,一旦出现信托产品兑付危机,银行自然脱离不了干系。事实上,在最近几起信托业的金额巨大的兑付危机中就存在着广泛的争议,究竟银行要不要负责兜底。

刚性兑付所引起的种种问题已经引起了监管层的注意。

行长针对信托业“刚性兑付”问题表示,这种业界惯例“不是政策,而是普遍存在的现象”。他指出,由于信托业存在着较大风险,打破刚性规则会对局部的稳定造成一些影响,这也是人们关注和需要探讨的课题。

银行仅负道义?

2008年,监管部门出台《关于加强信托公司房地产、证件业务监管有关问题的通知》。

通知表示,“对集合信托项目和银信合作信托项目,各银监局应在项目到期前两个月介入,督促信托公司做好兑付资金准备工作。对可能存在兑付风险的信托项目,应及时制定风险处置预案,并专项报告”。这被视作“刚性兑付”成为业内普遍规则的标志性事件。

此前,当有信托计划出现兑付危机时,几乎是由信托公司全额兜底处理。

而最近一些兑付危机事件中,由于金额巨大且在当初的销售过程中银行起了重要推手的作用,投资者自然而然地把银行当作兜底的对象。然而,银行却强调,自己不应该承担“刚性兑付”的,风险应该由投资者自行承担。

因为根据《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规定,信托公司可以委托商业银行代为向合格投资者推介信托计划,但商业银行不承担信托计划的投资风险。

2008年在中国银监会下发的《银行与信托公司业务合作指引》。

通知中也明确表示,信托公司委托银行代为推介信托计划的,信托公司应当向银行提供完整的信托文件,并对银行推介人员开展推介培训;银行应向合格投资者推介,推介内容不应超出信托文件的约定,不得夸大宣传,并充分揭示信托计划的风险,提示信托投资风险自担原则。

但不可忽视的是,部分银行在推介产品时,存在误导投资者的行为。

年初,银率曾发布《360°银行评测报告》,调查了超过两万名受访者后,在其2013年度报告指出, 近半数消费者曾在过去一年内遭遇过银行误导, 72%的受访者遇到过不同程度的销售误导。

另外,也有业内人士表示,之前,部分信托公司在经营思路上比较激进,在项目审核上,有“银行敢销我就敢做”的思路,尤其有的项目本身就是通过银行介绍,展业、销售都不是由信托公司完成,从表面上看,信托公司只是起“通道作用”,这种思路更为明显。

“道义上信托公司和银行该承担多大的仍然悬而未决。”相关分析师表示。

“实际上,如果代销过程中,由于银行存在失职而导致投资者损失或者无法兑付,或者以“刚性兑付”为诱饵稳定投资者,银行承担主要无可厚非。”一位分析师对时代周报表示。

但上述分析师也同时强调,“但兜底并非未没有底线,投资者需要有风险的鉴别能力。要打破"刚性兑付",整个代销的机制也必须公开透明。”

银信合作惹的祸?

信托业的增长,从2007年“新两规”颁布后开始驶入快车道。

2006年,信托资产为3361.51亿元;到了2012年底,信托业受托管理的信托资产为7.47万亿元,超过()业,一举坐上金融业第二把交椅。

2013 年三季度信托资产规模首次突破10万亿;而截止去年末,我国信托业67 家公司的资产规模已接近10.91万亿元,与上年同期相比,增幅高达46%。根据中国信托业协会日前公布的数据显示,2013年度信托公司全行业利润总额568.6亿元人民币,营业利润率高达68%。

业内人士认为,之所以信托业资产规模能够实现高速增长,银信合作是其主要推动力。2010年以前,信托业资产规模的增长主要依靠银信合作的推动,从2008年底到2010年6月,银信合作规模从0.87万亿元激增至2万亿元。

对各自利益的追求,成为银行和信托“亲密关系”的粘合剂。

对于信托公司而言,依靠银行资源,能够以很低的成本赚取通道费,既获得渠道资源又积累了业务资源,资产规模得以进一步扩大。

而对于银行而言,由于金融机构受监管层的严格监管,监管层对银行信贷的严格监管迫使银行另辟蹊径,以此绕开监管发放贷款,而拥有全牌照的信托公司自然成为银行最优质的合作对象。但由于之后监管部门发布“叫停令”,银信合作业务比重近两年持续下降。

“银信合作最大的创新就是规避监管”,一位银行业内人士直言,“银信合作模式越来越复杂有两方面原因,一个是为了逃避监管,一个是人为地将其复杂化。”

在年初中诚信托兑付危机出现后,表示,此类银行代售的信托类产品,实质上就是银行为了规避资本监管将信贷资产出售给信托公司,再由信托公司为拟融资企业发放贷款,其实为影子银行活动。

而面对银信合作、特别是银行在推介信托产品中所出现的各类问题,(,)北辰路管辖行副行长杨珅发文表示,监管部门要始终保持关注警觉,加强审慎监管和逆周期监管,尽快制定信托销售及推介管理办法,通过加强信托公司风险资本管理、内部风险控制和资产管理能力等一系列措施不断强化信托公司自身约束,完善公司治理体系,提升治理能力,推动信托公司转型升级,积极发挥金融正能量。

强化“买者自负”意识

一位国家高级理财规划师向时代周报指出,“任何投资都有一定风险,信托企业考虑到自身信誉,所以这种“刚性兑付”一直没有打破,可认为这也是一种市场行为。但是当这种行为演变为行业不成文的规定、以及对投资者的一种“承诺”时,谁也不希望自己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谁也不希望告诉投资者,自家的产品可能导致本金、利润都不保。而银行作为代销方,就更不愿意了。”

在中诚信托陷入30亿元兑付危机时,作为其资金托管行和推介人的工商银行明确表示,不会为中诚信托兜底,投资者寄望于银行会对信托产品进行隐性担保的愿望落空,这也不禁让外界担忧,银行此举会不会背负信任危机。

“我认为,就教育投资者了解信托公司和工商银行而言,此事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还表示,投资者应以此为戒,了解金融市场上的“投资风险”。

实际上,对于信托个人投资者的资质,监管部门要求相当高。

《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有明确规定,要符合以下三个条件之一,即个人收入在最近3年内每年收入超过20万元人民币,或者夫妻双方合计收入在最近3年内每年收入超过30万元人民币,且能提供收入证明;在认购信托计划时,个人或家庭金融资产总计超过100万元,且能提供财产证明;投资一个信托计划的最低金额不少于100万元。

德意志银行中国董事、私人投资管理中国区总监黄凡曾对媒体表示,目前的监管状态是处于具体地盯每一个产品应不应该发的状态。他表示,不应盯着该不该发,而是盯着是否配给适当的客户。

在投资者方面,今年期间,全国政协委员、中国工商银行副行长建议,在功能定位上,在出现兑付危机时,在强化“买者自负”意识的前提下,可考虑给予投资者一定损失补偿,并对系统性重要信托公司实施必要的救助,维护金融市场稳定。

完整交付属于市场化选择

邢成:“刚性兑付”提法极端外行

本报 胡秀 实习生 高雪 发自广州

“"刚性兑付"本身就是极端外行的说法,因为信托产品是一种表外资产,是一个理财业务,而不是债务债权关系,因此不存在兑付的问题,也就不存在刚性兑付的问题。”3月11日,在接受时代周报采访时,对于信托业“刚性兑付”的潜规则,中国人民大学信托与基金研究所执行所长邢成表示了自己的看法。

今年以来,信托产品兑付风险与亏损事件频频上演。中诚信托30亿元信托产品出现兑付危机,最后以投资者折息保本收场,刚平息不久,信托、华润信托的信托产品又被爆出兑付问题。邢成认为,与信托业11万亿的信托资产规模相比,仅几个个案并不算多,况且这些个案并未造成实质性后果,与其他金融机构相比,信托业的风险可以忽略不计。

而对于信托业的发展,邢成比较乐观。他向时代周报表示,信托公司作为一个分业监管条件下最灵活、最综合、最具有活跃特色的金融机构,在市场竞争中有很强的后发优势,特别是在不断增长的社会财富规模和资产管理市场的扩大,信托公司的用武之地将越来越广泛。随着市场环境的变化、市场竞争的进一步加剧和监管规范,信托公司的业务转型要求越来越迫切,由粗放的、外延的、单纯追求规模的这种模式下,向内涵的、精细的、高科技含量的发展模式来逐步转型。今后在实体经济的肉融资领域、私人财富管理、投行业务以及在资产证券化等业务上,都有巨大发展空间。

“刚性兑付”系市场选择

“在交付信托资产的时候,无论有没有出现问题包括流动性风险等,信托公司基本上都是按时交付,所以大家得出(刚性兑付)这样一个结论。”邢成认为,在这个问题上要有一个基本的判断,那就是按照《信托法》规定,凡是受托人(信托公司)尽职履约了,没有违背和委托人间的信托目的,那么,由市场波动带来的风险完全由投资者自行承担,信托公司是不用承担任何的。

而信托公司之所以要完整交付信托资产,邢成认为,这实际上是信托业一个市场化的选择,是生存的本能反应,并不是因为监管部门有潜规则等。也就是说,如果信托公司不能保证投资者或者委托人的信托资产完整交付的话,那么它在理财市场就没有立足之地,这就是信托业的生存法则。

数据显示,截至去年末,我国信托业67 家公司的资产规模已接近10.91万亿元。而从2012年至今,有26单信托风险事件被曝光,仅今年以来,就有中诚信托、吉林信托、华润信托等出现兑付危机。

对于信托公司出现兑付危机的一些个案,邢成个人认为,这是一种流动性风险,信托资产本身没有侵蚀,更多是由于流动性问题导致时间上不能交付。但实际上,由于信托公司采取的超值抵押、企业担保、个人资产担保等,在处置完了这些抵质押资产之后不仅不会导致信托资产原值的损失,还会有较大幅度的增值。

至于银行是否要为信托产品兑付危机担责,邢成称,这要看具体产品和银行之间的关系。“如果项目、委托人、销售全部是银行包办的,只不过借用信托平台,尤其是在管理佣金方面,信托只是拿很小一个比例、银行拿大头的话,我个人认为,在这种平台性的、信托被动性管理的银信合作业务中出现个案风险,那么银行要付主要。除此之外,还要看具体情况,如果银行只负责代理销售,这种情况下,其实银行是免责的,除非银行在销售过程中个别人员有欺诈行为或者隐瞒信息行为,那就要看追究个人的,还是银行系统本身,要具体分析。”

受托人比产品更重要

信托产品还能买吗?如何选择?在中诚信托等事件发生后,投资者对信托产品的信任度下降。采访过程中,邢成重点谈到投资者如何选择信托产品的问题,他建议投资者,首先选受托人(信托公司),这是最重要的,选好受托人再选产品。

邢成称,虽然信托产品投资者的门槛比较高,但对于绝大多数非专业人士而言,在茫茫的产品信息中判断产品风险和收益,或者是信托产品安全性的量化标准是比较困难的。

在选择受托人时,具体而言,投资者应对该信托公司做足功课,包括了解信托公司历年年报、历年理财产品经营兑付情况、收益率、信托公司的风控措施,另外还包括信托公司的控股股东情况、注册资本的规模、净资本的规模、产品信托经理的经营业绩等,尤其重要的是,要看监管部门是否曾对该信托公司作出处理、惩罚措施的记录。

“先选择受托人,然后再选择产品”,在选择产品方面,邢成给出三点建议。首先,在选信托产品时要在大方向上有所把握,投资者需要明确,是想选高收益高风险产品还是稳定收益低风险。如果投资者期望高收益高风险类产品,可以选择房地产、矿产、艺术品等;如果期望低风险稳定收益,可以选择基础设施以及有政府背景的项目。

邢成强调“不要被一两个收益点数所迷惑,因为投资者的风险偏好度不同,例如,房地产一期收益估计是9%或9.5%,而基础设施估计是8%或7.5%,投资者就不要计较这一个点、半个点,因为是风险业务,就可以选择这个风险相对低可控的项目。”

其次,在界定信托产品的风险时,尽量选择有资产抵质押的信托产品,而不是仅有信用担保或者企业担保的产品。理由是,信用担保等的风控措施脆弱些,而有资产抵质押的产品风控措施更实在。

再次,尽量买些小盘的产品而不要买超大盘产品,例如,募集2亿、3亿的信托产品风险相对较低,募集10亿的信托产品则风险相对较高。

政府工作报告支持互联金融

宜信加速“普惠”步伐

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开幕式上,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提出:“促进健康发展,完善金融监管协调机制,密切监测跨境资本流动,守住不发生系统性和区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让金融成为一池活水,更好地浇灌小微企业、“三农”等实体经济之树。”这意味着该行业的发展和监管已经纳入到中国经济的顶层设计之中。

《2014年政府工作报告》对互联金融的阐述可谓是一次正面的定调,不仅意味互联金融创新在政府层面正式获得认可,也彰显出了互联在当前社会经济中不可或缺的地位和作用。同时,政府工作报告中还特别强调了互联金融风险监管和金融服务实体两个方面,与去年11月在十八届三中全会上首次提到的“普惠金融”意义如出一辙。

“将金融服务沉下去。”这是宜信CEO坚持了8年的理想。作为目前国内最大的P2P金融服务平台,宜信认为此次政府对互联的定调肯定了之前企业的发展思路,也给宜信吃了一颗定心丸,未来坚持做好“小微金融”、“三农”金融,让所有人享受到适合他们的金融服务。

“从存在意义上看,互联金融的作用不可忽略。虽然行业之前比较混乱,跑路和倒闭事件不断,甚至成为了行业负面标签,但是监管层对行业的态度并非禁止,而是规范和监管。”一位互联金融行业人士称,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实体经济要良性发展离不开金融的支持。P2P贷的落脚点能真正的扎根于实体经济,是资金和资源匹配的一种有效协调方式。行业价值能由此得到充分体现,弥补金融体系中小微的空白。以宜信为例,目前宜信分支机构和业务覆盖了全国100多个城市和20多个农村地区,服务于上百万小微企业主和个人,为他们提供金融服务和财富管理增值服务,这种便于闲置资金和小微企业融资需求对接的平台,正好与政府报告相契合。

“传统金融体系依然存在众多覆盖死角,借助互联、尤其是移动互联,互联金融可以向农村地区有效延伸,把现代金融服务带给更多的人群。”上述行业人士称。据了解,宜信发展8年来,一直坚持定位小微,主要是为客户提供10万元以内的小额借款服务。

“与银行小微客户的定位完全不同,宜信客户的级别和实力远远不及银行客户,公司的客户资金需求基本都是在10万元以下,以创业型小微企业和农贷为主。”唐宁表示。“宜信是对目前银行信贷体系的一个强有力补位,未来会加快普惠金融推广的速度,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可以享受服务,受益于普惠金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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